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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笔从戎 在军营遇见最美的自己

2018-08-28 07:19

  1996年的冬天,我跟子峰叔打工回来,途经乡政府,见到处贴了征兵标语,心头萦绕多年的从军梦复燃,于是对他说:我要当兵去!

  怀揣一支钢笔,带着我三湘男儿不灭的豪情,我坐着军列,来到了武警四川总队广元支队。可在艰苦的新兵训练结束后,我却被分到了支队条件最差的川北监狱五中队,在深山老林的连队看守犯人。太偏远了,出门山看山,进门兵看兵,晚上数星星,抓把蚊子,十有八九是公的。报纸上的新闻到我们这时已是旧闻,电视没信号,只能当收音机。士兵们个个闷得慌,早晚一趟全副武装五公里越野,当是饭前饭后的热身运动。苦了疲了累了想不开了受委屈了,便跑到中队后山的巨石上骂、吼、叫,山谷回声,一阵阵。完了,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熬到第三年,中队老文书要退伍了,中队领导急了,他一走,谁来应付那些文字活?其时的我,经常帮老文书抄抄写写或是出黑板报,私下里还悄悄请他喝过几次酒。老文书也向领导推荐了我,他一走,我也就顺利接了他的班。

  我在报上读到一个消息,一个部队的农村娃,写了大量的文章发表,而被提干。这件事极大地启发了我。在一次给大队上报的事迹材料中,我参照军报通讯的写法,将材料报上去了。得到了大队领导的高度赞赏,说是写得很有才华,是几个中队所报材料中写得最有特色的。

  我想让自己的名头更响亮些,于是比着军报上的消息、通讯、散文的写法,写中队的一切。开始,中队上下对我寄以厚望,指导员还给我报销买邮票、稿笺纸、信封的花销,可一篇篇稿件投出去,全是泥牛入海。这下,有的战友“洗刷”我说:“你的那些文笔糊弄下大队营一级的领导还行,要想上报纸,就是连长见司令了——不是一个级别哦!”

  经过几番磨难,我写的报道却终于上了市报、省报,甚至军报,大队、中队各为我记嘉奖一次。不久,我调到支队担任专职新闻报道员。久经严寒,方惜春暖。终于出山了,我这个眼看就要退伍的农村兵,下定决心好好干争取留下来。我被分在了政治处宣传股,这里人人都会写,我在中队是“尖子”,在这里就是普通一员。

  怎么办?一切重来,先把自己当新兵,白天帮老兵抄写稿件,抄工整了,送到二楼文印室让打字员打,或是将稿件送政治处主任签字盖章,再送报社送电视台送电台、收取报纸稿费单等,总之一切打杂体力活我全包。晚上,挨着将几个办公室打扫得窗明几净后,便是看一天来的报纸,宣传股订的报刊多。看完报刊就是翻读股长、干事们发表文章的剪贴本,琢磨他们是怎么样写的,边看边思忖要是这样一个素材,让我弄,我该怎么样写,才能写成像他们那样或是超过他们、可不可以再从其他角度下笔……

  股长很随和,他说,关在办公室写不出好东西,你尽管到各部队驻地去逛,多看多想多观察,只要是你认为可写的尽管写,我来把关。理解万岁啊,我如卡满子弹的冲锋枪,带着本子就一个中队一个中队地蹲下去,吃住睡同中队兵们一样,兵们也将我当朋友,有烟一起抽,有小酒瞒着中队干部喝。混熟了,他们对我也不设防,什么都愿意给我讲。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圈下来,我还硬是写了不少稿件,有消息有通讯有诗歌有散文。回到支队送到股长手里,股长收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笑。三天后,又全部装在一个大信封交给我——打开一看,每篇都有他的笔迹,有修改的有点评的有提出意见的,就像老师批改学生的作文一样,让人很是感动。

  按照股长所批的,我一一重新来过,细细琢磨他的修改处,认认真真思考他提的意见,一星期后,全部稿件再次抄写工整地送至其手中。

  这回,他看也不看,拿起就往主任办公室送。等我上了趟厕所出来,股长已经在全部稿件上盖了章,还是笑着说:“送文印室多打几份,投报社去。市里的报社你亲自送,我给他们分别打个电话!”那一趟跑下来,所写的稿件就是四处开花。我分明感受到,写作的梦想之花开始全面绽放了!

  梦想能点亮青春的色彩,追梦的青春无比美好。然而,如果缺少了奋斗的底色,所有的美好都将苍白无力。

  1998年那场席卷大江南北的大洪水,是一场人与自然斗意志、斗耐力、斗智谋的全面战斗。战斗中,许多战友甚至献出了青春年华的生命!置身于激情燃烧的战斗队伍,我被高涨的战斗激情亢奋着、高度亢奋着。我们宣传股都被抽调到一线,全力抓好新闻报道,支队长说,这也是抗洪抢险的重要部分。肩担重任,不敢懈怠,我饱含热情真情激情,全力以赴。不分白天黑夜,我转战各处一线,抢拍照片,收集素材,只要有空,不管是在堤岸上还是在指挥车上,不管是有灯还是打手电,我都一直在构思、琢磨怎样写稿。那段时间,我也不知到底写了多少各式各样的稿件。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那年,我累计在各级报刊发稿120多篇,成为支队的“新闻写作骨干”,留队成为一级士官。

  年终总结表彰大会上,当支队长将一枚闪亮的军功章戴在我胸前时,不知是激动还是兴奋,那一刻,我的热泪盈眶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