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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李白》弄花香满衣

2018-08-02 07:28

  文化散文,往往因作者丰厚的学养以及深刻的见识,使得文本在表意的密度与内涵的深度上更具特色,为读者带来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以及学识上的延展。而王充闾则是在文化散文深厚见长的特色中融入了诗意的灵动和情感的柔性,以交融展现思辨,借此彰显精神高标。其新著《两个李白》便集中呈现出了作家在散文创作上高妙与飘逸的特点,为读者洞开了审美与精神的双重维度。

  在《两个李白》所收录的篇什中,几乎很难找到任何哪怕稍显刻意的衔接,无论是娓娓道来还是蓄势待发之后的喷薄而出,自然而然的抒发是这些散文的共同特征。通过对节奏的把握以及详略的取舍,作家很巧妙地将读者、叙述者乃至故事主人公的心境或情绪进行了有效的沟通,“三心互文”的特点让文章深具魅力。

  在《情在不能醒》中,甫一开篇便是清冽哀凉的基调。“初秋的傍晚,清爽中已经微微地透露着一些凉意了。”就是在这样的意境中,作者以第一人称展开亲切而自然的讲述。而纳兰性德那段悲戚与痴缠的故事,却是以第三人称加以“全知”叙述的。“夜深了,淡月西斜,窗栊黝暗……公子枯坐在禅房里,一幕幕地重温着当日伉俪情深、满怀爱意的场景,眼前闪现出妻子的轻颦浅笑,星眼檀痕。”作者甚至没有转笔,直接便进入了想象中彼时的情景,纳兰容若的枯坐与内心世界就这样直白地荡开在文字里。

  这样的描写是冒险的,人称的转变和时空的变换在很大程度上考量着作家对文字的掌控力,王充闾在不着痕迹间便打通了叙述者与主人公的叙述壁垒,让散文圆融而浑厚。经由此,作者的情感完全与主人公相对接,乃至互为生发,借助行文,如流水般倾泻在读者的精神苗圃里。在这篇文章中,作者王充闾、主人公纳兰性德和作为读者的我们在那一片刻重合于一处,历史的时空完全破碎,拧合成了一种同步进行的情境,散放着情感与思想的微芒。

  《两个李白》最大的特征在于作者王充闾完成了一个二律悖反的有效调和,即文化散文对读者质素的潜在要求与语言所具有的公共性在其散文作品中的和谐。

  文化散文由于涉及大量的历史、文化内容,因此在受众上有所“挑剔”,对读者前置经验和水平的隐性要求使得文化散文在读者群上明显区分于单纯的抒情散文,这也是文化性强的作品长久以来曲高和寡的主要原因。同时,散文在文体上的特点抑或说优势还在于语言的公共性,也正因为散文具有这一特征所以才能够长久以来充当着广大读者寄托情思的重要阅读门类。王充闾的散文正因为将这一对悖反有效地调和于尺幅之间,所以形成了卓有个人标识的行文风格。在同题散文《两个李白》中,以诗路、心路、仕途、命途来为读者呈现出一个鲜活的李白,并着力解读李白所代表的中国文人几千年来的心态。可以说,作者是要以中国文化中最具典型意义的诗人为扳手,打开了一个今古对话的窗口,并直指当下知识分子所面临的那种与先贤实际上毫无二致的个人难局。

  这样的独特风格使得文集《两个李白》中的篇目深具可读性和浸润性。而作者并不满足于此,他又有意识地在其中加入了非常具有思辨性的论述,给读者打开了更为广阔的思考空间。无论是对骆宾王猛士精神的赞颂还是对孟子所代表的“士的主体性”的追探,无论是《马嵬坡下的三场辩论》中那种横通古今中外的博引旁征,还是《灵魂的拷问》中对真实与虚构的深度挖掘,都在流畅的笔触和无处不在的诗意中闪烁思想的光泽,文章因此在沉重中寓有了极致的轻松。读这样的散文,就像欣赏一部无声的影片,我们的脑海中将不可避免地掀起壮阔的波澜。

  《两个李白》是让人惊喜的,王充闾再一次让读者感受到了血脉里那种不能抹除的文化基因,它们强大而富有诗意,深刻又满载温情。阅读这样的文化散文,最大的感受是会产生一种被自觉熏染的唯美感受,无形中完成自我与先贤的对话。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